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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法官入駐校園調解校園欺凌:欺凌者也賠一塊錢

      2017-07-17 18:14:41 來源:北京晚報

        去年,教育部聯合多部門印發《關于防治中小學生欺凌和暴力的指導意見》。對此,石景山法院未成年人審判庭在屬地50余所校園內成立了防范校園欺凌校園暴力工作小組,幫助學校解決遇到的各種涉未成年人法律問題。

        工作小組剛剛成立,石景山法院未審庭庭長楊潔就接到了學校反映的一起校園欺凌事件。經多方調解,除了欺凌者家長賠償了受害者外,兩個欺凌者也每人賠償了受害者一塊錢。

        故事

        外地學生遭遇欺凌 法官介入校園調解

        去年,剛剛從湖南考入首鋼工學院的林剛(化名),與胡立(化名)、陳鋒(化名)被分在同一間宿舍。胡立和陳鋒都是北京孩子,對從湖南考來的林剛有一些排斥的情緒。加上林剛性格內向,胡立和陳鋒便要求林剛幫舍友打水、打飯,在經過林剛身邊時,還經常裝作不經意地與他發生肢體碰撞,這讓林剛感受到了敵意。

       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三個多月,林剛終于爆發,但他反抗的結果卻是被胡立和陳鋒毆打,林剛受了輕微傷。

        顯然,林剛遭遇了校園欺凌。

        恰好,在去年12月16日,石景山法院未成年人審判庭在首鋼工學院、首鋼技術學院兩個學校成立了防范校園欺凌校園暴力工作小組,由未成年人審判庭法官與學校對接,解決校園內發生法律問題,并對在校學生進行相關的法制教育。

        林剛的遭遇,被學校反映給了法院,石景山法院未成年人審判庭庭長楊潔決定介入這起事件。

        在楊潔法官的審判工作中,時常會遇到因為校園欺凌、校園暴力引發的民事、刑事訴訟案件。而事實上,在欺凌發展成為訴訟的過程中,學校一定會發現一些苗頭,但很多老師不知道該如何解決。

        “我們希望通過前期介入,能夠矯正孩子們的不當行為方式,不讓欺凌上升為犯罪。”楊潔法官說,對于校園欺凌引發的刑事案件,通常是對被告人判處刑罰,并賠償被害人。但對于情節輕微的校園欺凌,法院在學校成立工作小組,可以通過提前的工作,使問題化解在最初。

        林剛的遭遇并非孤例,目前,通過與石景山區教委合作,石景山法院未審庭已經在全區50多所幼兒園、小學、中學、職業高中開展了調查工作,已經發現很多可能發展成為訴訟的問題。其中,父母不盡撫養義務問題、監護問題、子女教育問題等較為突出。

        不能只讓父母賠償 欺凌者也賠一塊錢

        在向學校詳細了解了事情經過后,楊潔法官決定先接觸雙方孩子的家長。

        “我只有這一個孩子,我不希望孩子欺凌別人,也不希望他被別人欺凌而形成心理陰影。”林剛的父親平靜地表示,希望學校的解決方式能讓林剛接受,讓他平靜地完成學業。

        “即使到了18歲,但這些孩子一直生活在校園,并沒有形成成人化的思維模式。”針對林剛的遭遇,楊潔法官分析胡立和陳鋒的心理認為,他們的行為模式還是簡單的,甚至是粗暴的。

        其實,胡立和陳鋒都參加過石景山法院在校園開展的普法講座,其中,校園欺凌自然也是法官深入展開的問題之一。但在楊潔法官問到他們對講座的記憶時,兩個孩子有些茫然,“就感覺那些是別人的事,沒在意”。

        “換個角度想,你是被害人,被別人這樣欺負,你覺得這是一種什么行為?”楊潔法官的一個問題,讓兩個孩子啞口無言。

        和大家想象中“法官媽媽”柔聲細語開導孩子們的畫面不同,楊潔法官面對孩子時常表現得有些強勢。在談話中,她明確告訴胡立和陳鋒,他們要為自己的錯誤行為承擔代價。不僅如此,她還建議學校給予兩個孩子警告處分,并要求他們在全校大會上做深刻檢查。

        “就是要讓你們知道錯了?,F在這個錯還可以挽回,等到你們寫檢查都沒用的時候,就無法挽回了。”楊潔法官告訴兩個孩子,雖然學校給了他們處分,但畢業時會綜合他們的表現考慮是否予以撤銷,“如果不吸取教訓,走出校園后,沒有人再來保護你。”

        對于賠償問題,三個孩子的父母在學校、法官的協調下達成了一致,胡立和陳鋒的父母各賠償2500元。除此之外,林剛的父親還提出了一個額外的請求,要求胡立和陳鋒分別拿出一塊錢,賠償給林剛。

        “有些責任,不能由父母全部承擔,孩子一定也要承擔。”林剛的父親說,他提出這個請求,是要讓兩個孩子意識到自己的責任。

        在將錢遞給林剛時,胡立和陳鋒的頭都垂得低低的。

        關懷

        父母教育失誤孩子流浪街頭 法官培養未成年犯責任意識

        在未成年犯群體中,家庭教育的普遍缺失讓楊潔法官感到痛心,并不是所有孩子都像林剛那樣幸運,能遇到一個有大智慧的父親。

        16歲的少年柳毅(化名)與父母不和,但爭吵中,父親卻呵斥他“你給我滾出去”。流浪街頭的柳毅走上了盜竊的道路,最終站上了被告席。

        法庭上,柳毅紅著眼睛,偷偷看向父母。“他心里肯定很委屈,他還是愛自己的父母的。”楊潔法官說,對于孩子們的家長,她也只能在庭審后簡單進行法庭教育,但收效甚微,“教書育人,育人是關鍵,但怎么教孩子,真的是大學問。”

        呂鑫(化名)則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,因涉嫌犯罪,他被警方取保候審。

        由于呂鑫缺少親情的關愛,性格十分乖戾,取保候審期間,他多次揚言要再次犯罪。為了保障他的生活,楊潔法官為他找到了一份工作,還與街道司法所的工作人員密切聯系,努力不讓他再走上犯罪道路。

        在法官和街道幾個月的關懷中,呂鑫迎來了他成年的一天。當天,楊潔法官為他過了18歲生日。她還要求剛剛領到第一筆工資的呂鑫,將其中的大半用于賠償被害人的損失,“雖然法院給了被害人法律援助,但錢你還是要賠。”

        “這錢我拿。”呂鑫說得斬釘截鐵。

        培養孩子們的責任意識,是楊潔法官一直在做的事情,“有些孩子只看到了法律給他們的權利,而選擇性忽視了他們的義務。”

        救助

        面臨審判才知畏懼法律 浪子回頭勤工儉學獲獎學金

        近年來,楊潔法官在工作中發現,網絡在未成年人犯罪中出現的比重越來越大,很多孩子是通過網絡相約實施犯罪。而由于他們可以輕易接觸到網絡,對一些保護未成年人的法律也有一定的了解。

        但似乎在孩子們的心中,“少年犯”成了一個可以減輕刑罰的標簽,很多孩子認為自己未成年便不會被處以重刑,因此缺少了一份對法律的畏懼感。

        宋麗麗(化名)的家庭條件并不好,母親、姥姥都是殘疾人,對她也疏于管教。由于和六個朋友一起實施搶劫,尚未成年的宋麗麗被起訴至法院。

        此前,在經歷公安機關的審訊、檢察機關的提訊時,宋麗麗都表現得無所謂,認為自己畢竟尚未成年,并不會被真的處以刑罰。直到開庭當天,她走進法庭,與被判處刑罰僅僅一步之遙的時候,她才感覺到畏懼,嚇得說不出話。

        最終,宋麗麗因犯搶劫罪而被石景山法院判處緩刑。幾年前,犯罪記錄封存制度尚未實施,“罪犯”的標簽就這樣烙在了她的身上,她才突然醒悟。

        宋麗麗的轉變讓楊潔法官十分欣慰。在宋麗麗被判處緩刑后,石景山法院為她申請了救助款項,并聯系到首鋼工學院接收她繼續求學??紤]到她家庭的實際情況,學校為她安排了勤工儉學的崗位――校園食堂的保潔。

        而曾經和朋友一起“混社會”的宋麗麗,竟然真的接受了這個崗位,每天都將食堂的衛生收拾得利利索索。不僅如此,她的專業成績也相當出色,并獲得了學校頒發的獎學金。

        事實上,宋麗麗并不是唯一一個回頭的浪子,近年來。石景山法院與屬地學校對接,為多名仍有求學欲望的未成年緩刑犯、短刑犯提供了繼續接受教育的條件。學校會至少安排一位校領導、一位系領導和一位班主任負責孩子的學習、生活,并與法院對接。

        “有些孩子幫一把,拉一把,就能改變他們的命運。”楊潔法官感慨道。

        本報記者 劉蘇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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